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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帝之下都正殿之前,芈钺在石阶第四百四十三级停了下来。

这级台阶侧面刻着三个并排的姓氏——

“芈”

、

“禚”

、

“郦”

。

上一次来这里时瓊枝蹲在这级台阶上描摹过这三道刻痕,当时四人都感到胸口或掌心被灼了一下。

这次芈钺站在这级台阶上,从左胸内袋取出那块守月根玉简的拓片——拓片上

“芈禚同守”

四个字与台阶上两个姓氏的字迹完全一致。

他把拓片按在台阶刻字上,刻痕里的银光从台阶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掌心肌肤,与那道月纹融为一体。

台阶底层的石料忽然变得透明,露出里面嵌着的一枚极小的玉片——和守月根玉简同一种材质。

玉片上用月纹体刻着两个名字:“守门人·芈止。”

“持佩者·禚音。”

这是芈家第一代守门人和禚音的命契原件——比司命简更早,比玉简更原始,是月主与三辅之间最早的契约样本。

芈钺看着那枚玉片上自己的姓氏。

他十六岁在青州老槐树下得甲时,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帝之下都的石阶里找到祖辈的名字。

他说芈止守的不是禚音,是鹿蜀佩在献灵后残余的灵力反馈。

献灵当天他在祭坛外面守了一夜,天亮后把鹿蜀佩从禚音手中取下,佩面滚烫,温度高到把他掌心灼出永久性月纹。

他将佩送回禚家宗祠,当时没有留下一句辩解。

禚家族谱将禚音记为

“早夭,无嗣”

,芈止没有反驳,只在守门人口传中加密保留了事实——他不能提前暴露鹿蜀佩的献灵秘密,否则月主归位前佩可能会遭到更多觊觎。

禚珩站在他旁边,看着玉片上禚音的名字。

他说芈止守的是秘密,禚音守的是佩,他守的是归位之后不需要再守任何东西的自由。

芈钺把拓片收进左胸内袋,与守门人笔记放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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