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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沿三响惊残夜(露在票夹边上一瞬,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。

门铃叮当一响,外头油条摊的生脸也跟着挪了半步。

苏曼卿站在吧台后头擦杯子,擦的是那只早就干透的骨瓷杯,擦了足足三分钟,才把方才那截微缩胶片从袖袋里摸出来,借着擦杯布的余势塞进杯底夹层。

不能传了。

不是不敢传,是魏正宏把网收得比她想的还快——他根本没指望今天能从咖啡馆钓出真交通员,他只是把“新暗号”

往桌上一摆,看谁会下意识接住“四样茶点”

的旧逻辑。

谁接了,谁就是影子。

而她用“三样”

把这一刀偏了过去。

可偏过去的同时,山里那个人的警报也就发不出去了。

苏曼卿垂眼看着杯底那截胶片,指尖在杯沿无声地敲了三下。

不是警报,是诀别的计数。

一下给海燕:暗号已污,勿信任何茶点暗语。

二下给江一苇:你的袖扣怕是已经被换过,别再冒险带片。

三下给herself:若今夜走不掉,这杯底胶片就随杯碎在灶里,谁也捞不着。

------台中谷关的雾到午后才散了些。

林默涵把那页抄满舰队番号的棉纸卷进竹管,塞进猎户屋梁的缝隙里,正就着山泉水啃一块冷红薯,青松的徒弟阿旺从后坡摸上来,没进门,只在窗外把一片干枯的乌龙茶叶叶尖朝东、叶柄朝西摆在一块石头上。

这是山里最笨也最稳的视觉暗号:茶点暗语已废,一切口头接头作废。

(请)杯沿三响惊残夜(完)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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