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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背面的墨痕(照片背面的墨痕(、一张盖了戳的机场通行条、还有一小瓶云南白药。

“江先生说,松山末班cat(民航空运公司)飞香港的票,魏正宏会查三遍。”

小伙子声音发紧,“但老太太那班不查——三点五十,眷村张妈带襁褓孙子去香港投亲,行李里塞得下钢笔。”

林默涵一怔。

他想起江一苇妻子码头送别那晚,婴儿哭声盖过特务脚步声。

“江先生呢?”

他问。

小伙子低头:“两点半,济南路那头有动静。

他没出来。”

雨声里,林默涵没再问。

他把勃朗宁拆了,裹进香烛堆,只留那支空心钢笔。

换上翻译制服,肩章别正,左肩绷带勒紧,不让瘸相露出来。

临走前,他借着铺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泡,把《唐诗三百首》再翻了一遍。

空照片页的背面,他拿铅笔描了半句诗——“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

写到“骨”

字,笔尖顿了顿,没写完。

他合上书,塞进制服内袋。

门外,天是青灰色的,台北的雨还没停。

他往松山方向走,步子稳得像电键上最后那组码:·—·—。

我在。

只是这一次,他没敢念晓棠的名字。

他念的是:“茶冷了,添一碗。”

念给陈明月,念给苏曼卿,念给江一苇,念给所有已经不能端茶给他的人。

念完,他抬头,看见松山机场的探照灯,在云底划了一道白线,像海燕掠过水面。

(完)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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